L.A.

不会写文 承蒙喜欢

【乾坤正道】七年戏

皇帝坤*绝色美人正

三俗文学OOC预警

一发完  be慎入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黑云压着天空,漏出疏疏几颗星。雾蒙蒙的水汽拍打着湖面,暴雨将至了。透着窗子看过去,影影绰绰的乌云里竟还藏着个月亮,只是光被隐匿在了浓浓夜色中。

风吹的他的外袍上下翻飞,似游走的龙。蜡烛斜斜的拉着他的影子,他垂下眼,写完最后一笔,吹了两下墨迹,一挥袖扫灭了烛光。

飞鹰从窗外急急的俯冲下来,他抬手,抚了抚鹰的羽毛,将信纸塞进卷筒。

“去吧。”他转身,神情带着几分顽劣。

二十年的父子情谊抵不过那断袖皇帝的一纸诏书。竟是反驳也不曾有就接了旨。生在太傅家的庶子倒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,送就送了。更何况他是西域舞女的儿子,流着外族的血。只是,别人不救他,他确是要自救的。

都说戏子无情,且扮回戏中人罢。

翌日清晨,掌事遣人催朱正廷进宫。他挑起那鸳鸯锦织就的大红外衣,搭着明晃晃的金冠。一身极为喜庆,像个新郎官。那艳丽的红愈发衬着他肌肤如雪,若是不懂的倒也觉得妥帖。只是京城谁人不知,皇帝常年一袭黑袍,喜好也是素雅沉静,朱正廷这一身到了他那儿便是显了轻浮。

掌事的见了他一身红衣,一下拍了脑门苦着脸道:“哎呀我的二公子,您穿这身怕是不太稳妥啊。”朱正廷笑了笑,却是不容置喙的语气:“赵叔,若是迟了赴宴,只怕你我都担不起责任。”

马车一路加急着往宫门口赶,总算是没误了时辰。朱正廷缓步从马车上走下,脸上却装了副惶恐的神情,哆哆嗦嗦的进了殿里,扑通一下跪在蔡徐坤的面前,颤着音:“微臣来迟请恕罪。”

蔡徐坤眯着眼,微微颔首:“抬起头给朕瞧瞧。”朱正廷闻言抬起头,长发顺着他的脖颈倾泻而下,光落在发上透亮柔顺如飞瀑。他眉如剑星,眼如璞玉,眉眼之间又生着股别样的异域风情。挺直的鼻梁勾画出完美的弧度。面部的轮廓英气又柔和,结合的恰到好处。美人在骨不在皮,生的这般怕是老天爷也要嫉妒三分。

京城第一美人,名号有过之无不及。

像,像极了。

蔡徐坤心如擂鼓,面如止水,清咳道:“素闻正廷有一绝技,水墨丹青舞动京华,可否今日为朕跳上一支?”

朱正廷点点头,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:“臣自听从圣上安排。”说着便转身接了笔,蘸墨起舞。水墨舞本是将舞蹈与作画结合,舞停画成,极考验功底。

他翩如游鸿,宛若惊龙,似人间仙子般清明而不失妖艳。本该是让人沉醉的一幅画。

他转身,却是三道墨汁飞扑着落上了蔡徐坤的衣袖。还好是黑色并不太看的出来,周围的奴仆还是倒吸了口凉气,屏住了呼吸。要知道主子最爱干净,又十分厌恶莽撞的人,今天这太傅二公子,怕是没希望了。

说来倒也有趣,蔡徐坤的后宫奚落,勉强被臣子塞了几个女人进来,却从未受过宠幸,甚至不曾被看望过。慢慢的大臣们也懂了皇上心思,一股脑的开始往宫里塞男人。皇帝还年轻,正在兴头上,哪个得了宠自家权势自然往上升。

今日这太傅家二公子容貌绝佳,本以为该是头一等的宠幸。却不想他一袭红衣显了轻浮,性子又胆小莽撞,恰好踩了皇帝的雷点。

可惜了。

蔡徐坤皱了眉起身离座,没再看跪在地上捂着脸的人。自然也不会看到,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。

月亮从云里出来了,晕着一圈浅白的光。风呼啸着翻滚而过,卷落一地花残。朱正廷拾起一瓣玫瑰放在手心,记忆飘回七年前的夜晚。

那是他第一次进宫,因是昭德太妃的八十大寿,他被准许带去参加宴会。再多的喧闹也与他无关,盛大的筵席只显得人形单影只。假借着闹肚子的机会,他溜去了花园玩。那怒放的玫瑰娇艳欲滴,在荒芜的园子里肆意生长。像他一样。他踏着月色,伸手去够最美的一支,脚下一打滑却跌进了湖里。

完了。他心里暗暗骂道。他不会泅水。

大喊着坚持挣扎了几下后,他缓缓沉了下去。恍惚间看到有人跳入湖中,向自己的方向游来。

是天神降临了吗?他睁眼时对上那人好看的眉眼。他跳入湖面搅乱了一池春水。递过一块干净的布料为他擦干身子。

“怎么会掉进湖里呢?”少年不解的歪头看他。

“我…够不到那朵玫瑰。”他笨拙的垂下头。

那少年轻轻一跃,摘下玫瑰,在前面的树干上一蹬,借了力稳稳落地。那浓烈的香气冲的朱正廷头晕乎乎的,他伸手接过玫瑰。

“很美,但它带刺会伤人。”少年指了指被刺划破的指尖,挑挑眉笑道:“怎么谢我。”

朱正廷心念一动,从袖口里掏出一条红绳,系在他的手腕上。再然后,那少年急匆匆的离开了,也不曾留下姓名。

想到这,朱正廷自嘲的笑了笑。来王宫的非富即贵,怎会在意一条红绳,怕是早扔了吧。

可那条红绳却像系在了他心上,又狠狠的打了死结。他的心上人如白月光般,美好且遥远,神秘不可触。

肩膀一沉,一条温暖的毛毯落在他的背上。他眼波流转,一眨眼便换了副面孔似的,惶恐的看向身后的人,低声说:“臣…不胜感激。”

“朱正廷,你当真那么讨厌朕?”蔡徐坤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臣…不懂您的意思”

“费了那么大力气装成朕不喜欢的样子,嗯?”蔡徐坤捏住他的下巴,逼着他抬头对视。

“……”

“你可知朕便是对你用强的,你也不能说一个不字。”蔡徐坤似是动了怒,吐字都咬牙切齿。

“……臣只是,心里有人。”

“很好,很好!”蔡徐坤气急反笑,松开手,拂袖而去。

自那日起,朱正廷便被关进了西宫。每日美酒佳肴,奇珍异宝,一箱箱的往进抬,却始终不见蔡徐坤的人影。明明那日给范丞丞密信,委托他见了皇上定要狠狠的辱上自己一番,好让皇上失去兴趣。可蔡徐坤偏像认定了他似的,除了不能自由出宫,能怎么宠着他就怎么宠,像极了一只笼中鸟。

倒也好,不必日日陪在他身边,提心吊胆的怕惹的他龙颜大怒。也不会被强迫着伪装笑容,与他做那门亲密的事。最差的结果就是孤独终老了吧,朱正廷自嘲的笑了笑,竟也学会了安慰自己。

其实他也不懂自己的执念,为一个压根不知姓甚名谁的陌生人,放弃了皇帝的宠爱。荣华富贵不少,却丢了颗真心。他不是不感动的,也不是没心动过。

他胡闹着对公公说他要看白日焰火,他便为他造了一场华丽的梦。他说他要吃最新鲜的葡萄,他便遣人快马加鞭从南方运来。那些他为他做的事,尽力满足的愿望,他都看到了。

只是,他还是留着那个位置,用城墙把蔡徐坤隔在外面。

直至那日,他被急召进皇帝的寝宫。说是皇帝高烧不退,闹着要见自己。他有些惊讶,但还是跟着去了。跪在床边,蔡徐坤涨红着脸,身子翻来翻去,紧闭着眼,嘴里嘟囔着:“正廷,正廷。”

“我在。”朱正廷犹豫了一下,把手伸过去。

蔡徐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滚烫的掌心握着他冰凉的手腕,逐渐平静下来。宽大的袖口松垮着顺着他的手腕滑下,漏出一条红绳。朱正廷惊讶的捂住嘴,眼里却藏不住的欣喜雀跃。

蔡徐坤醒来时,便是朱正廷握着他的手凝视着他的样子。他皱了皱眉,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“臣……刚发现了一件喜事,想告知皇上。”

“哦?”

“臣心里有人,那个人,恰巧是您。”

一个吻如蝴蝶般轻盈的落在他的脸颊。

他和他在江南的一叶扁舟上看尽了万重山。在塞北的大漠里听倦了胡笳怨。在无人的后花园里嗅遍了满园芳。

烟水杳杳,青山湿遍,雨落了。

“皇上,天凉了,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蔡徐坤从梦中惊醒,又是满脸泪痕。

他又梦回了七年前的长安,那个有朱正廷的长安。

朱正廷在秋日的一场围猎中走了。那日围场突生叛变,一支带毒的羽箭直冲蔡徐坤的心口而来。本是躲闪不及了,谁想到朱正廷猛扑上去挡了一箭。

蔡徐坤活下来了,平定了那场叛变,可有些人却无法挽回了。

那个血腥恶臭的杀伐场里,朱正廷躺在他的怀中,温柔的对他低语。

[当你想念我时,我会化作一阵风,在你耳边低语;会化作月光,在无人的夜里抚摸你;会化作火焰,在寒冷的冬日里温暖你。]

“别哭了,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。笨。”朱正廷捏了捏他哭红的鼻子,说了最后一句。

只留下他一人做了无数的梦,梦中演了七年戏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从评论里揪了一个小可爱点梗@雷雷
第一次写古代的希望大家还满意
QAQ写完还有些伤感…